豆瓣93分纪录片《人生第二次》热播:你如何面对“第二次”的人生选择?

什么是“人生第二次”?拿这个问题问纪录片《人生第二次》的总制片人张昊,他的答案简单又出人意料——“第二次”是另一次,是跟过去告别,是重启,也是“在一片废墟上去重建”。

两年前,高分纪录片《人生第一次》赚足了话题度。这些“第一次”包括第一次上幼儿园、第一次上班、第一次走进军营、第一次结婚等,均是人生中重要的“第一次”。两年后原班人马交出的“第二次”答卷,却非前作的续集,它更复杂而深刻,聚焦的是足以影响人生的重大转折。

最近,由央视网、SMG、哔哩哔哩联合出品的纪录片《人生第二次》在多个平台同步上线,截至目前,B站总点击量已超过3200万次,豆瓣评分则高达9.3。8集纪录片以《圆》《缺》《纳》《拒》《是》《非》《破》《立》4组看似对立的关键词命名,讲述了一个个笑中带泪、有悲亦有喜的真实故事。

如果说《人生第一次》是喜悦,是成长;作为央视网“人生三部曲”IP第二部的《人生第二次》的母题则更加复杂,更让人五味杂陈。

首集《圆》,讲述一个寻亲的故事。2002年3月,湖北蕲春,卫卓被人贩子王浩文拐卖;直至18年后,在公安部的努力下,已经改名钟家金的卫卓,才被亲生父母占绪莲、卫书银寻回。为了庆祝团圆,占绪莲准备了十道菜,寓意“十全十美”,自家的餐馆也更名成了“团圆餐馆”。卫卓丢失后,“团圆”成为这对夫妇最大的愿望。在卫卓回家乡的那天,街上更是挤满了前来迎接的邻里亲朋,用声势浩大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
然而,当前半段团圆的喜悦过后,从卫卓的视角,品出一份复杂。推开这扇认亲的大门,于卫卓而言,是“天降父母”,对因创业失败而负债的他来说,剩下的债务是不是有人帮忙分担?更为难的是生恩与养恩的抉择,养父18年的养育之情以及对周围闲言碎语的担忧,成为卫卓不得不处理的现实难题。

而在辽宁鞍山一处公租房中,一个关于《缺》的故事徐徐展开。这里是体育老师柏剑创办的“梦想之家”,招收了一群缺乏原生家庭关爱与照料的困境儿童,希望通过练习长跑让这群孩子进入好的大学,进而改变命运。在这里,柏剑是所有孩子的“老爸”。天微微亮,他就开着车,训练孩子们长跑,如此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11岁的小金子是其中一个孩子,他父亲重病、母亲不知所踪,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小金子自称是“黑暗里的孩子”,他谢谢“老爸”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
张昊介绍,每一集的命题其实都潜藏着与之相对的含义。“两个对立的题与题之间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。”他说,比如第一集的“圆”,寻亲相认的那一刻是“圆”,但彼此找寻的18年其实是“缺”;第二集的“缺”,是原生家庭的悲剧或者不健全所造成的,但孩子们在“梦想之家”通过长跑去改变命运,其实就是在用奔跑的方式跑向一个“圆”。

于是,8集纪录片实际上构成了4组人生辩题。总导演秦博解释,在《人生第二次》中,“圆”与“缺”,关乎骨肉亲情的分离和重逢;“纳”与“拒”,讨论身体的缺陷和容貌的焦虑;“是”与“非”,聚焦司法领域,记录出狱后的二次人生,以及追寻公平正义的申诉人;“破”与“立”,则对准了时代新女性,她们有的走出不幸的婚姻,有的不甘在流水线做工,通过自学,改变了命运。“这一系列的母题,都关于中国人如何对抗命运,如何抗争与和解。”

《人生第二次》的拍摄正逢疫情期间,主创团队在辽宁、北京、上海、湖北等地蹲守了两年,总共积累了1万多个小时的影像跟拍记录,最终浓缩成8个60分钟的片子。这8个片子,各自带有分集导演的鲜明个性。有的是主人公的方言讲述,有的是冷静克制的第三方视角。用主创的话形容,相较于前作,《人生第二次》“丧失了一定的规整性”,“但选取了最适合这一集故事人物的讲述方式”。

从某种程度上说,《人生第二次》是尖锐的,它把争议直接摆在观众面前,是非对错交由观者判断。

拍摄《非》时,分集导演孙功旭最常遇到的状况是被拒绝。在寻找拍摄对象的半年多时间里,他穿梭于4所监狱之间,面聊了300多名服刑人员,“我不接受拍摄”成为回复的常态。最终,已服刑11年的毛徽(化名)答应了拍摄,已服刑11年的他还有1个月就要出狱了。走出高墙,意味着人生第二次的重启。但找工作、重系亲情纽带、重寻自我价值,成为他出狱后必须面对的考验。

分集《拒》谈及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——整形。从最初的割双眼皮、垫鼻子、隆胸,到最近的打精灵耳、填充卧蚕、植发等,曾经羞于谈起的“整形”,如今成为潮流,甚至还衍生出了“整商”“美商”“do脸”“有效整容”等词汇。摄制组蹲守在上海两家医院,记录下这群女性对“外在美”的执着。对有的人而言,“外在美”是消除往日自卑的一种方式,为此在整形道路上越走越远;但对宁夏女孩冯婷而言,整形是面对病理性原因时不得不做的选择。从2岁起,她的左脸逐渐肿大,面部不对称,在辗转求医多年后,她终于在上海同济医院完成了“整形”手术,也终于能够抬头挺胸,成为一个自信的女孩。纪录片所打动人的地方,正是这些无关对错的形形色色的选择。

“人生这个命题很复杂,我们没有资格去评价一个人的人生,所能做到的就是以尽可能多的视角去提供对一个人、一件事或者是一个群体的看法。”纪录片总统筹黎晓炜说。

在张昊看来,《人生第二次》所展现的主题和理念,其实就是人在面对惊涛骇浪或生活的意外时,如何去应对,“是抗争?是和解?还是其他?”在面对人生的重大“拐点”时,该如何去抉择,纪录片给出了每集主人公的答案。但更多的答案等待观众去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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